“疼不疼?”宋悯指指方可拟的脑袋。方可拟检查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,说是轻微脑震荡。

可他看方可拟怎么跟傻了似的。

要是搁以前,早就抱着他杀猪似的嚎叫上了——怕被宋悯教训,只好用苦肉计。

“医生怎么说的?要住几天院?有忌口吗?要不让阿姨做个猪头肉给你补补?我一会儿给你买个轮椅吧?”他连珠炮似的问了半天,又说,“我还是去问医生。”

宋悯已经走到门口,听见方可拟蚊子哼哼似的声音:“医生说可能是轻微脑震荡引起的短暂失忆,一会儿要做个检查。”

宋悯点头,这事他来的路上就知道了,就是个轻微……

等会儿。

宋悯猛地回过头:“失忆?!”

宋悯怀疑方可拟在驴他。这人的前科罄竹难书,经常拖着他搞什么宋悯看不明白的情趣。

宋悯:“生病这么大的事也拿来开玩笑?再这样打你昂。”

可是方可拟的表情那么真,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。

丝丝缕缕的不祥升腾起来,缠得宋悯的心脏生疼:“不是说就是轻微脑震荡吗?怎么……”

“方可拟……你还记得我是谁吗?”

从他进病房开始,方可拟就显得很不对劲。他的同事们表情也怪怪的。

宋悯只当他们是对“方可拟的对象是个男的”这件事感到奇怪。

方可拟选了一个很讨巧的答案:“宋悯。”

“方可拟。”宋悯几步走回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方可拟。

方可拟垂着眼不敢跟他对视:“嗯?”

虽然脑子空空的,但直觉告诉方可拟,当宋悯露出这种面无表情又山雨欲来的感觉的时候,最好不要惹他。

“我是谁?”

“我的结婚对象。”方可拟连躺姿都端正了,两手在腹部交叠。

宋悯深吸了一口气:“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什么时候?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