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听懂我说话吗?”随昕蹲下身与易水视线齐平,询问道。
易水张了张嘴,但她身上的肉几乎早就腐化成肉糜,说是张嘴,其实就是动了下下颌骨,支撑她发出声音的声带也失去了作用,阳台一时间静极了,只有气流穿过她残败身躯发出的风声和碎肉掉在地上的啪唧声。
“你想下来吗?”
她轻轻点了下头,随昕掏出匕首把绳子割断,同时把绳子紧紧拽在手里,“慢点,你还能写字吗?”
方千异立刻心领神会地转身拿纸拿笔摆在易水的面前。
“你知道阿牯别吗?”
易水猛地抬起头,爆出来的眼球紧紧盯着随昕,后者手中牵着束缚她的绳子,正在认真地观察她。
“别看我了,快写吧。”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抗拒的意味,易水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惊惧,自己不能伤害她,不代表她不能伤害自己。
于是她只能低下头,用坚硬的指骨握笔,在纸上一笔一画的写下两个字:知道。
“那……你的死,和于巧兰有直接关系吗?”
指骨与指骨摩擦发出咯吱声,笔尖上的力几乎透过纸背。
她害我! ! !
扭曲得不成形的三个大字几乎占满了整张纸,粗粝的素描纸磨破了易水本就脆弱不堪的血肉,在感叹号的最后一笔上拖拽出长长一条。
“其他几个同学的死也是因为她吗?”
当然,当然,当然,所有人,她好贪心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