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叫做父亲的男人眼神恍惚一瞬,很快强撑着斥责道: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!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?”
方千异缓缓蹲下,平视着这个她小时候永远觉得不可战胜的男人,他的眼中透露出恐惧。
她并没什么好怨恨的,她已经逃出去了,这只是一场梦。
但是她仍有些不甘,为那个年幼的自己不甘。
“我偷窃家物?”
画卷被轻轻放在他脚边,“画在这里,你也很诧异对吧?为什么会真的出现在我手上呢?”
“咕咚。”男人吞了下口水。
“好父亲,你明明看过监控了啊,画真的丢了,凭空消失。虽然当时我被你们关在地下室里,虽然我根本不可能偷这幅画,但作为你们的借口,我当然是那个盗贼,对吗?”
扑哧,匕首刺进男人的大腿中,他痛得大叫一声。
“我残害手足?”方千异看向母亲,面上仍在微笑。
“好大一顶帽子啊,就这么扣在我头上。先且不说我哪里来的手足,他们吗?”她的目光在躲在父母身后的两个孩子间游移。
“单说我真的残害,不,碰过他们一根手指吗?我不明白啊 ,我究竟做了什么,给我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。明明你们都知道的吧,这个家里的监控无处不在,有什么是你们不知道的呢? ”
匕首插进女人的手掌中,鲜血溅上方千异的脸颊。
“我欺上罔下?”方千异无奈地摇摇头,“其实我至今仍旧想不明白,为什么你们会这么厌恶我,甚至恨我。”
“但是我已经不在意了,我有了新的可以追随的人,我们是朋友,我们可以互相信任。”
她声音压得低低的,“所以,你们可以去死了。”
血色划过二人脖颈间,身后的大门散发出柔柔的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