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盗门依旧敞开着,四人依次走出去,走在末尾的随昕轻轻带上了门,直到听到门落锁的咔哒一声后才走到另外三人之中。
根据记忆中的位置,她们走回最开始的大画室。老师正在讲范画,站在门边的助教看见她们几个,连忙走上前来接过她们手里的东西,让四人站到讲画的老师身后去。
光打在画板上,一旁的摄像头清晰的记录着画板上的一切,画面被清晰的投到教室里的几台电视机上。
即使这样,也依旧有许多人站在作画的老师身后,层层叠叠的,将老师挡得密不透风。
随昕几个顶着被挤开的同学的怨声载道,终于找到一个能够看见画板的位置上。
上的素描,老师削得又尖又长的炭笔在纸面不断划动,口中还不忘讲解,与笔尖发出的沙沙声组成一曲催眠二重奏。
在随昕的左前方,有个不断点头摇头的人,隐隐有向她这边倒来的趋势。
终于,在那个人的头又一次低下后,没有再抬起来,身体也向后倒去。随昕眼疾手快地扶住她,女生也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,感激地看了她一眼,继续转回去听课了。
然而前面的老师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,“我的课很催眠吗?有的同学怎么听得快要睡着了?要不要干脆别上课了,现在回宿舍,把你的床和被子搬过来,放在那个教室后面,在那里睡。”
纸面与笔尖摩擦的沙沙声从未停止,前面的老师继续说,话筒和音箱尽职尽责地把他的声音传播到教室的每一个角落,“别人上课我睡觉,还有老师讲课当白噪音催眠,多舒服啊,你说是不是?于巧兰?”
随昕看见左前方那个女生的身体颤了一下,随后教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