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办?回去吗?
房门开合的噪音再次响起,宿管站在空无一人的楼道中,面色阴沉的将目光扫过走廊前后。
空无一人,只有昏暗的灯光时不时闪烁两下。
她扭头又回了自己的住处。
滴答,滴答
破旧狭小的洗衣房墙壁上湿淋淋的一片,长满了青绿色的霉菌。
随昕四肢发力撑着两边的墙壁,听见关门的声音以后才从洗衣机的上方跳下来。
“呼——”她长长舒了一口气,奇怪的味道萦绕在鼻尖。随昕有些难受地扣了扣指缝间的墙灰,洗衣房的灯光是昏黄的,什么也看不清,难受的感觉一直在,随昕便想暂时不去管它,先去将通知的事做了再说。
羊皮乐谱现在是用不了的,方千异也不在,无法单独催眠宿管。
这样一来,就没有什么捷径可言。往门缝里塞小纸条?貌似也不大可行,先不说有没有纸,门缝塞不塞得进去,有没有充足的时间来塞都是问题。
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,头顶的黄色灯泡闪烁两下,随昕心中升起一丝不妙,一个大跨步往门外走去。
哪成想整个走廊此刻的灯光全在此起彼伏的闪烁着,仿佛一场无声盛大的交响乐,不存在的指挥官指挥着这一切。
午夜钟声响起,一声,两声,三声。
咚——
随着最后一声尾音散去,整个世界都开始忽隐忽现。融化的墙壁中有怪物爬出,是最初在画廊里见到的那只嵌满睫毛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