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劲,他不对劲。随昕后退一步,她这时才发现。原本只静静隔住未开放地界的黑雾流了一地,几乎要漫过她的小腿肚。
这一退,一种令人惊悚的阴冷感从脚底盘旋网上,流过她的脊背,直冲她的大脑。
“我的头好痛啊……”
抬头一看,随昕想她大概懂一些任斯的恐惧从何而来了。
从上半身支出的肉芽,在衣服上撑出密密麻麻的一片凸起,然后刺破衣物,继续纠缠生长着。一点一点。新生出的肢体上同样生出肉芽,重复着之前的过程,一只到体内所有的骨骼血肉被吸干。
浓稠得如液体一般的黑雾流淌上涨,随昕与正在异化中的任斯面对而立。
她很可惜没有找到能够并肩作战的同伴,可是,随昕后退一步,现在的情况,或者说过去,从进入到这个学校起;未来,在离开这个学校以前,恐怕都没有过多的时间令她喘息了。
她向上奋力一跳,脚下的黑雾纠缠着卷过来。手中的撬棍高高举起,再用尽全力砸下去。
“噗嗤”
随昕想象中坚硬牢固的手感并没有传来,他那巨大的脑袋竟真的如他所说,像一只吹得过头的气球一般,轻而易举的被尖锐的撬棍戳开一个口子。
源源不断的淡黄色的不明液体流了出来。
随昕落回地上,黑雾中一双又一双的手伸了出来,随后是身体,头,下肢。
一下又一下,随昕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,不停挥舞着手中的撬棍,击打着它们柔软的头部。
“通知,通知,现在时间为下午四点整,距离本堂考试结束还有三个半小时,勤俭楼,好学楼,行政楼,解除外出禁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