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思弦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敲了办公室的门,然后叫了一声:“赵老师。”
被叫住的人抬头,上了年纪,连惊讶都有些迟缓,又用了很长的时间逐渐变得柔和,把林思弦的焦躁与不安容纳进去。
赵老师戴上了眼镜,打量了好久才说:“思弦,你怎么瘦了这么多。”
“保持身材嘛。”林思弦朝她笑了笑。
“确实保持得好,脸也跟你十几岁时一样,”赵老师说,“我现在反应慢,刚才看你在门口,恍惚间以为还是你读书那会儿,你就站在那里敲门,就叫我老师,连看我的角度都一模一样。”
林思弦突然觉得说话艰难,调整完呼吸后才说:“您才跟之前看起来一样,我不行,都快三十岁了。”
“不还有一两年吗?”赵老师反应慢,对林思弦的年轻倒记得清楚,“三十岁也没关系,还没到人生一半呢,我三十岁时才想明白自己要做什么。”
陈寄接到林思弦电话时就觉得林思弦声音不太对。
虽然他已经竭力在遮掩,装作冷静地问陈寄:“你在哪儿?我在车旁边没看到你。”
陈寄回答他:“我在礼堂门口。”
陈寄也在几个片场待过不短的时间,总是看到一幕戏反反复复地拍,有时候感觉不对,导演又让演员换一种方式来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