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语随屋檐上的雨珠落地。林思弦突然反应过来,刚才那几通电话收到的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,不是陈寄开了勿扰或者飞行模式,而是陈寄把他拉黑了。
在陈寄的视角里,自己是一个既拒绝他又反复招惹他的,没心没肺的混蛋。
但林思弦竟不知如何为自己辩白。他说过太多的谎,亲自把自己架到了一个罪无可恕的审判台上。他不知道要怎么用三言两语来纠正错位的一切。换做别人应当如何,哀求,坦诚,痛哭流涕,也许要放弃所有体面才能挽救这样的绝境。
但他还是做不到。
沉静了太久,陈寄先开口:“我知道陈烁下午来找过你,她偶尔是很固执,太想独立,牵连太多无关的人进来。她想做的事我会跟她商量,不会再影响你。”
无关的人。这个词语把林思弦钉在原地:“她说她以前给我写过一封信,但家里的信太多,我没有看到。”
林思弦不知道陈寄有没有相信这个说辞,而陈寄看起来也对此不想探究:“没关系。你一向如此,拒绝我也不止这一次。还是说你特意提起这个,是有什么别的事要我做?”
不止这一次,还有哪次?或者指他以前那些故作轻浮的话语。林思弦脸色褪得更白:“我不是需要你做什么。”
“我想也是。我今天见到frank,说是你面上一个角色,”陈寄不咸不淡地叙述,“我说你那天为什么突然不接电话,突然说希望找个人照顾我,听着像突然转性。”
林思弦用了好几秒才意识到frank是之前试镜剧组的编剧。而他今天第一次得知自己面试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