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远在全副武装抵抗陈寄不喜欢他带来的创伤,也同样阻挡了对陈寄喜欢他这件事的洞察。
端不稳水杯,点烟的手也在颤抖。头一次尼古丁没能减缓心里的惶恐。
该做些什么,应该怎么做,林思弦不知道了。
凌乱之下,他想到陈烁给他的那封信,那封被混杂在粉丝来信中的信,他想亲眼看看里面的内容。在屋内走了两步才又想起,搬家时新房子杂物间还没收拾出来,他将两个箱子临时存到附近的仓库,因为太懒一直没去取,而现在早过了仓库的营业时间。
但还是得做些什么。漫漫长夜,他等不到天明了。
想见陈寄,虽然他们之间还横亘着一些消失的记忆,但还是相见陈寄,想听见陈寄的声音,想看见陈寄的脸。林思弦不管不顾地掏出手机,拨通陈寄的电话,却又一直听见对方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。
混乱中林思弦保留一丝清醒,想起今晚是那个影展的什么圆桌论坛会,多半陈寄这会儿开了飞行模式。
林思弦出门的时候,窗外响起一声惊雷。如果他还足够理智的话,应该会意识到一刻钟后会迎来他最讨厌的天气,或者至少应该回去拿一把伞。
但显然他已经无暇思考这些外界因素。
他叫了辆车,翻到李主任之前发的消息,来到举办圆桌会议的嘉汇酒店。这酒店开业时发了很多营销通稿,重点宣传它极具设计感的大堂——跟普通的四方布局不同,它更像几条长廊拼接,每条长廊都有一个出口。
林思弦没有邀请函,进不去酒店,而他甚至不知道该在哪里等待。
半小时后,大堂里传来人群的攀谈,而街道上大雨倾覆,落在地上迸溅成细小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