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轻地抓住陈烁的手腕,又立刻放开:“抱歉,不是故意的。但我想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。”
陈烁倒没因为被堵住而不满,她仰头与林思弦对视:“什么什么意思?我刚才说了好几句话。”
“陈寄总是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,”林思弦大致复原了一遍,“什么叫做吃力不讨好?”
陈烁平静地看着他:“你不会一直都不知道吧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林思弦不是一个很迟钝的人。有些话说到这种程度,他已经能够推测出谜底,但关心则乱,这件事每个细节都牵动他心弦,导致他一定要像个痴呆的人那般,追问到最后一步,追问到对方不得不直接说出那个很简单的答案:“陈寄喜欢你这么多年,你不会一直都不知道吧?”
下午四点,楼上写字间零零散散的打工人结伴下来买咖啡,发现一男一女堵在店门口,礼貌地喊了声借过。
但高瘦的那位男性置若罔闻,让他们不禁怀疑这是否是外国人,又用英文重复了一遍,还是没得到回应,好在旁边年轻一点的女生把他拉了过去,抱歉地朝他们笑笑。
陈烁将林思弦拉到拐角处。她初中学校离四十六中很近,曾远远见过林思弦几面,每次这人路过,身边女生总会下意识停住对话,让她好奇地抬头顺着她们的视线望过去——林思弦校服穿得很不规范,几片落叶擦着他飘动的领口而过,一片叶子卡在纽扣上,像一枚栖息的羽毛。林思弦轻轻把叶片拾起,有人叫他的名字,他便维持这个姿势转头,风不轻不重吹过来,指尖的羽毛飞走,林思弦的发丝随风追去,露出他风中荡漾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