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主任口中消失的陈寄好端端站在门口,但戴了个口罩,问他:“来这里干嘛?你怎么知道我地址?”
“李主任说的,”林思弦把打印的东西递给他,“他让我送份文件过来。”
递过去的时候林思弦碰到陈寄的手——很热。虽然在他印象里,因为自己容易手脚冰冷,所以每次触碰到陈寄都觉得对方是温暖的,但显然这次已经超出了温热的范围,结合陈寄的口罩以及比平时更沙哑的嗓音,林思弦不难判断出陈寄应该是生病了。
“行,谢谢,”陈寄虽然病着,说话还是很简洁,“我会回他消息,回去吧。”
说着他真是一副要关门的架势,林思弦脱口而出“等会儿”,但陈寄并没停手,林思弦直接用手扒着门框,门在压到他手指前倏然停住。
门又弹回去,露出陈寄皱着的眉,他平静地质问:“发什么疯?”
林思弦还从来没像这样茫然过。他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来跟陈寄对话。太复杂了,他跟陈寄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。他颐指气使过,他贪恋过,他求全过,他反抗过,而如今又多了很多,他被强迫过,他又被不知缘由地关心过。
太乱了,乱到语言突然在此刻变得有些无力和苍白:“你生病了吗?”
“对。”陈寄也没避讳,“我说话难受,长话短说。”
陈寄能说这种话看来病得真的很严重。林思弦听从本能,本能让他不想走:“那我……”
那我能干嘛?陈寄果然也问了:“你干嘛?你还能照顾我?”
他一反问林思弦突然还知道怎么答了:“我怎么不行?让我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