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思弦愣了一秒,接过来,擦完脸将纸巾揉作一团扔进垃圾桶:“没纸也能用别的擦啊。”
“以前你说要找个助理,”陈寄也在旁边洗了个手,“我很好奇你这种习惯,一个人能过成什么样。”
林思弦靠在洗手台上,头上顶光照得他有些晕眩:“都跟你说了以前娇生惯养毛病多,现在糙点不也一样过。”
陈寄把水关了,没接话,林思弦接着说:“陈寄,你不会是在可怜我吧?”
陈寄反问他:“你觉得呢?”
“不知道才问你啊。”林思弦说,“你不会是替人操心惯了,对每个睡过的人都这么有责任心?觉得你潜了我,连我你都要心疼。”
陈寄笑了一下,没答话,手揣进兜里。
林思弦从对方的沉默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又继续说:“没必要,我说了我活得尚好,虽然那晚睡得不算愉快,但我也不至于跟你计较,跟我睡过的人里没你这么爱当爹的,说实话那天我也没算服务上你,那片子我能不能拍其实——”
他话被一双手截断。陈寄将他嘴攥成一个圆圈,在他骤然变亮的目光里往里塞了一粒什么东西。
“活得尚好,”陈寄把一盒药扔洗手台上,淡然道,“每个跟你睡过的人都知道你这么嘴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