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的时候林思弦出了一身的汗,坐起身来,一度分不清自己此刻身在何处。呼吸平稳后,耳边传来一阵拖得很长的震颤,好似拉杆箱滚落碾过柏油接缝的声音,等到下一滴汗浸入眼眶才疼醒过来,明白那是楼下运输卡车经过的动静。
干坐了很久,他终于在床上摸索到手机,屏幕上显示现在是四点半——竟然才四点半吗?林思弦总觉得已经天黑了很久。
睡眠障碍的其中一个影响,就是醒来之后不知道是否睡着过,明明只是躺在床上,却躺得筋疲力尽;等到彻底清醒,林思弦才确认刚才是真的失去过意识,如果还能自控,他绝不会回想这些过去,回想他曾以为的、跟陈寄的最后一面。
刚拿到的手机震动两下,林思弦解锁,发现是扶满在群里说话。
“我靠,听到了吗,楼下谁在吼朋友一生一起走?”
“祖宗你走个球啊,火车站都没开门你怎么走?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
很快小胖子也在群里回:“哥,我满哥,你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
“我本来没听见有人唱歌,你硬是把我搞醒了”
“哈哈哈哈,我的锅,我昨晚才回来,今中午请你们吃本地豪华大餐,徐大娘银耳汤锅。”
不过是半夜一场小闹剧,聊了几句又消停了。林思弦退出聊天界面,无意中又看到了下面与s的聊天框,最后的对话停留在简单的两个字——“过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