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合适的时机接了合适的话,她获得了老爷子一个认可的眼神,示意她老公也给她夹一块鹅肝。
老人不喜吵闹,家里没有烟花,晚饭后便登上一公里外的观景台赏夜景。林思弦前两年都看了,于是今年也是个合适的时机谎称自己感冒,获得闭门不出的特权。
客房像个样板间,除了挂在墙壁上的水墨画,很常见的雨打芭蕉,林思弦欣赏不来。他又翻开手机看之前拍的于蕊的画,还有未知作者的作文。他在放假之前用手机偷偷拍了一些记忆最深刻的片段。
看久了总结出一些规律,他/她很喜欢用花草等植物当喻体,描写蓬勃,描写凌厉,描写生命力;也经常写到尘埃和沙石,来具象化那些不值得被在意的事物。这不禁让林思弦有些好奇这个人生活在什么环境里。
如果天降一个杀手,用枪指着林思弦脑袋,告诉他必须对一个人一五一十讲自己的真心话,否则就一枪崩掉,那他会选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。林思弦说不清,但就是会选他。
林思弦一共在半山别墅待了两天,第三天时林泓借口说有桩生意需要接待,带着母子俩回了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,车刚行驶至亭水榭门前,林泓便迫不及待开了车门,一只脚下地时车都还没挺稳。吕如清端坐在后座,用非常轻淡地声音不慌不忙道:“迟早被撞死。”
这句话忘了加主语。
林思弦开学第一周就险些被自行车撞飞。
新学期学校搞文化氛围,一个寒假的时间,校门的花卉更换了一批,广告栏挂上新的海报,连后山那些无人经过的荒草地也照顾到,那里原本有几块多年没变的褪色涂鸦墙,美术社团的学生联手画了一幅巨大的《迎春天》,准备覆盖在上面,让整个学校看起来生机勃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