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的提示音跟门外的争吵声一道响起。似乎吕如清又弄碎什么东西,这次听起来不是易碎品,没有崩裂的声响,大概是某种实心物,在地上不停弹动。
“怎么没死在外面?”吕如清的声音。
“你看看全天底下有几个人,会在新年前一天说一个死字。”林泓大概喝了酒,声音比往常更亮。
吵闹不停。林思弦不想再听,在邀他出去玩的信息里随意挑了个地点,抱着那束鲜花出门。
他从吕如清摔成两半的那颗苹果旁经过,没有人问他去哪,仿佛他只是路过的陌生人。
半小时后,林思弦坐在一个五光十色的地方,旁边是那束他挑好的鲜花。
每隔十秒他便确认一次信息,但手机屏幕一片空白。
“真刺激,”娄殊为坐在他旁边,“幸好我爸吃完饭应酬出门了,不然我还得在家里窝着。”
这家酒吧音响开得很大,重低音震得耳膜受损。有人又递了两瓶啤酒过来,娄殊为已经快到极限,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开了瓶盖,手拿得不稳,溢出的泡沫溅了很多在林思弦身上。
递酒的是酒吧的老板之一,指着那束鲜花道:“小林,看来今晚日程很满啊。”
林思弦笑着回他:“对啊,所以少灌我一些。”
接近零点的时刻,酒吧里的人群快要沸腾。烟雾缭绕,酒精四溢,空气被兴奋撕碎,落在每个人的皮肤上。
在林思弦开始头疼时,他终于等到了他期盼已久的来电。
周围太吵,他拨开在他身边鬼哭狼嚎的娄殊为来到门口,顺手带上了那束花,没来得及穿外套,风刺在脖颈上他也来不及管:“喂?蕊姐?你在哪?”
蕊姐的声音听着很愧疚:“思弦,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