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言万语,如鲠在喉,最后只能在417门口噙泪道:“林哥,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,我随叫随到。”
林思弦挥挥手:“去休息吧,别累着。”
胡小路走后,林思弦把行李箱搬进417,重新把刚才临时乱塞进箱子里的衣物解放出来。一顿操作花了不少时间,林思弦这才慢悠悠把房卡插上。
电视自动启动,切换到不知哪个台的偶像剧,林思弦拿它当个背景音,叼了根烟点燃,又去到窗前把窗帘拉开。
尼古丁和窗外的风带来短暂松弛感,林思弦撑在窗台上,看着烟圈消散,半晌才不慌不忙吐出几个字,声音如刚才那般轻柔:“事儿b。”
手机响了,林思弦灭掉烟去接,苏红桃的声音从手机里出来:“在干嘛?听说你下午碰到了点糟心事?”
她消息很灵通,又继续问:“心情如何?”
四楼视角确实开阔,可惜这种荒凉地方,望出去也只有空地和土楼。最夺目的是前面一块褪色的大横幅,被修得不齐整的砖瓦墙遮挡,只看得见“辉煌”、“美丽”四个大字,和此地毫不相关。
“在看风景,”林思弦说,“心情挺好的啊。”
苏红桃没多说什么:“来二楼,有东西给你。”
苏红桃是林思弦高中隔壁班同学,也是艺考培训班的同学,两个人当时关系还不错,就算上的不同院校,逢年过节还会发几句问候。不过林思弦当年退学后,把通讯录上所有联系人删了个干净,后面五六年再也没有联系。
直到有一天两人又在试镜片场相逢——比起有缘,主要是同病相怜,当初培训班里的人要么转行要么已经出人头地,只有他们俩还在这行业的底层挣扎,因此不需要过多寒暄,两个人又自然熟络起来。关于林思弦删好友的事,他解释的时候一言带过——换了个手机号,于是也顺便换了微信号,虽然听上去并不合理,但苏红桃是个情商很高的人,没有对此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