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些惊喜,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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苟全喝醉了,趴在小桌子上,打着轻轻的鼾。我抱着一桶空酒瓶下楼。小熊的一楼闹腾腾得像一锅沸水一样。新来的乐队不比以前章言礼在的时候,他们都是音乐学院的学生,技巧很好,但被技巧规训后的演出,总是放不开手脚。
我左腿短暂地泛起疼痛。我摇摇头,转身朝后台走,打算把空酒瓶放在集中处理的地方。咪咪忽然从后面叫住我。
我回过头。咪咪问我:“腿怎么了?”
我摇摇头:“没事,只是崴脚了。”
咪咪不信,踩着高跟鞋跑过来,蹲下,撩起我左腿的裤脚,看着我又肿又红的关节,她眼圈霎时就红了。
“是不是手术的后遗症?”咪咪问。
我不肯回答。我不想再骗她,可也不敢说出实情。我该怎么面对自己注定颠簸的未来?该怎么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?该怎么面对生活的苦难?
咪咪拿出手机,要给章言礼打电话。她一边嘴里说“一定要给章言礼说”,一边摁着手机的拨号按键。我制止了她。
“别告诉他。我想自己和他说。他现在还在出差,已经很累了。我不想让他心烦意乱。”我说。
咪咪把我手里的冰桶接过,踮起脚抱了抱我:“你懂事得太让人心疼了。等章言礼回来,你一定要告诉他。我不会为你保守秘密。”
“嗯,我会告诉他。”我讲。
那晚,我在小熊蹦迪,直到左腿受不住,我倒在卡座上。咪咪叫人把我抬到二楼。她叫人帮我处理伤口,我从兜里摸出止疼药,吃掉。
第二天我回到家里。换洗后便去公司上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