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,章言礼在屋檐下晒太阳,玩手机游戏。新助理带着公司文件站在门口,乖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,不敢进来。
我给章言礼换完药,就帮他看公司的文件。我能拿得了主意的,就我自己处理。拿不准的,就交给章言礼。他只需要点拨几句,我就能听得懂。
章言礼会夸奖,说:“哟,我们蘑菇真棒。”
他尽量不在我面前喊宝宝,怕我想起谈嘉绪。我想和他讲,其实我并没有很想做他的弟弟,所以我不会跟谈嘉绪闹矛盾。我所有的不安,来自于章言礼对我的态度。
他只要坚定地选择我,那我就没有什么好难过的。
但是我仍旧很喜欢他对我的小心翼翼,所以我不打算告诉他,我其实也没有很讨厌谈嘉绪。
他的新助理站在旁边。
章言礼问他:“我弟,是不是很棒?”
新助理连连点头:“当然。”
章言礼有一种好像人家在夸奖他一样的感觉,眼睛变得很亮。
两周后,我们离开横覃岛。
黑色的suv上,横覃岛的音乐电台,在放粤语歌曲。章言礼轻哼两声,然后偏头看我一眼。我看过去时,他就在笑,哼着粤语的歌词:“……如我不觉孤单全靠你分苦与甘,而得得失失不必追究。”
我跟着他哼唱。
章言礼拨弄了一下车前的针织挂饰,毫不留情地批判,说:“好难听啊。”
我笑了笑:“那就你唱给我听。只要你愿意唱,我就愿意听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