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钟楼的声音响了。
许殷默缓缓把车开到美发沙龙。
我对许殷默讲:“其实我有想过,他要是想要和谈嘉绪一起生活,我就搬走。现在这样就很好,我会搬到栎阳,他可以和谈嘉绪像家人一样生活。”
“那你呢?你考虑了章言礼,考虑了谈嘉绪,你就不打算考虑自己了是吗?”许殷默问。
我是一朵打算到角落里发霉的蘑菇,我包裹着章言礼的生机盎然的孢子,早在他对我说的一次次谎言中,就已经枯萎了。谎言比真相往往更伤人。
“不考虑了吧。”我说,“我难过这件事,我自己知道就好。”
许殷默叹了口气,他略带嘲讽地说:“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能奉献的人。但是蘑菇你有没有想过,爱不是奉献。”
咪咪和我讲,爱不是卑微。许殷默和我讲,爱不是奉献。
那爱是什么呢?
海城又下雨了。雨水是天空的眼泪,霓虹氤氲在天空的眼泪里,在车窗上留下仿佛是蜗牛行驶后的轨迹,里面刻录着海城每逢整点会响的孤独的钟声。
我想,爱是章言礼在我姥爷的葬礼上,朝我伸出的手。
爱是章言礼冬天在我的羽绒服袖扣绣下的小花。
爱是章言礼和我做时,留在我耳边的呢喃。
爱是他喊我宝宝时,我内心感到的雀跃的欢喜。
我从不认为自己爱得卑微,我对章言礼的爱光明正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