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言礼的车出现在了视频里。
电视是客房里的另外一个客人打开的。小熊的二楼偶尔会收留一些喝醉酒,无法回家的客人。
所以昨晚章言礼为什么没有出现在小熊酒吧,一切都有了解释。
我自嘲地笑了一下。章言礼说,我是他的命,可是把他的命丢到一边不管的,也是他。
左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。
章言礼还在等着我回答。
我说:“你看着安排吧,我都可以。”
章言礼讲:“宝宝,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“没有,待会儿见,我先挂了。”我说。
挂断电话后,我去卫生间洗漱。
左脸的伤口已经结痂而感觉不到疼痛,但看起来还是很可怕,密密麻麻的红色伤疤,像密密麻麻的红色孢子,让人看着生理性不适。
我低头,打开水龙头,捧了一把水拍在脸上。想念章言礼的神经末梢终于被安抚下来。
如果章言礼不向我撒谎就好了,如果章言礼没有丢下我就好了,如果章宝死了就好了。
我不禁恶毒地想。我对自己感到厌恶,是我对章言礼的爱,把我扭曲成一个无法让人理解的人。
我希望,如果人有下辈子,我要变成章言礼手心里一朵被珍重的蘑菇,我的孢子可以遍布章言礼身体的每一个角落,连带着占有他的呼吸。
爱不是卑微,没有被坚定选择的爱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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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章言礼视角-
章言礼第一次感到那么为难。
半个月前,他去参加商业宴会,在宴会上认识了谈嘉绪。谈嘉绪和宝宝长得很像。他一开始其实也没多在意谈嘉绪,宝宝已经死了,他无比确信这个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