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风太大,阳光太薄,说出口的话太轻,一不注意就被风吹走了。章言礼把车速降下来,车开到一段无人的公路,周围杂草丛生。
他下车,把我禁锢到车上,手掌压着我的后脑勺,用力地亲吻。他的吻如飓风过境,把我说出口的那些轻飘飘的话都堵了进去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章言礼看着我。
我坐在摩托车上,手指压着章言礼的下唇:“哥,我喜欢你。”
章言礼时常会告诉我,说他的掌控欲太重了,我喜欢他会喜欢得很累。他有时候心情好,会任由我靠近他,心情不好,就会劝我再多考虑考虑。
他好像每次都要给我留出一条退路来。
但也是他亲自把退路封起来的。
我理解他的犹豫不决,理解他靠近我是为了成全我,喜欢我的情绪没有占比太多。理解他想要我再考虑考虑,是希望我可以有更好的未来。
他这样的行事果决的人,在处理和我的关系上,却几次三番犹豫不决。
我不会接吻,于是将章言礼的嘴唇咬破了皮。他靠着摩托车,点了根烟,掐在手里。香烟橙色的光,在傍晚黄昏中燃烧,我为他心动不已。他仰着头,微微侧着,眼神注视着我,目光缱绻,唇角带着男人对待情人时的笑容。
我像是被他用骨头钓着的小狗。
“你的吻技真的很烂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