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为我是想家人了。
我对爸爸唐岩的印象不深。只记得他是一个很努力的男人,却一辈子都没有过上很好的日子。
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回报,我很能明白这个道理。但在追求章言礼这事上,我仍旧想要再多努力一点,哪怕是徒劳。
可是万一呢?万一我遇到一个心善的章言礼呢?
今天早上,我醒来,《金色梦乡》仍旧躺在我的枕头底下。没有章言礼,就没有人来惦记我对家人的思念。
左腿有一点疼。两个小时后,海城下起暴雨。我的骨头里住进了天气预报,专门报道和雨有关的天气。
今天海城潮潮的,是一只湿漉漉的眼睛。
今天周六休息,许殷默打电话来,问我要不要去马术俱乐部。
“今天有新的小马驹出生,还没有被人认养。只需要二十万就能买下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许殷默说,“是章言礼的那匹母马生下的小马驹。”
“我没有钱。”我说。
二十万,对我来说,是一笔不小的费用。我现在居住的房子,是章言礼名下的,穿的奢侈品,是章言礼买的。
“我有,我借给你,就当向你赔罪。上一回要不是我杀了林毅国,章言礼也不会对你反应这么大。”许殷默说。
“林毅国的后事怎么处理的?有人报警吗?”
“海城你还不懂?有钱使得磨推鬼。早就打点好了,你不要担心我。就算我出事,也不会把你供出去,你又没有参与进来。”
许殷默又催我一遍:“你来不来?今天章言礼也在,他好像不打算把小马驹卖掉,他想要自己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