卉卉阿姨的丧礼办得仓促。她远在横覃岛的那栋小房子,重新过户到章言礼名下。二叔在丧礼上大闹,说要拿回横琴岛的房子。他控诉章言礼偷他家的房子,绝口不提章言礼给他还清赌债的事情。
有人说:“唐老二啊,你有没有良心,人家言礼给你还了快三十万的赌债。”
二叔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说:“又不是我让他帮我还的。”
我在许氏实习刚满一个月,工资有整整三千块钱,比在月徽的兼职还要少一千块钱。
章言礼笑着说要给我涨薪:“这点薪资太可怜了。”
“我不搞特殊。”我说,“我想给你买一件毛呢外套,三千块钱够了,你喜欢什么款式的?”
章言礼说都挺好,只要是我买的,他都喜欢。
卉卉阿姨的小女儿是去年才生下来的,她的大女儿被我二叔改了个名字叫招娣。二女儿还没有上户口。原因是二叔不给上。他觉得女儿没有多大的用处,不如送给别人养。于是二女儿只有一个小名,叫沫沫。
我刚买完毛衣,打算回家。
路过二叔家门口,见到二叔在撒泼打滚。
章言礼的摩托车停在门口。刚下完雨的海城,地面湿得像泥鳅滑过。
一大群人围着二叔和章言礼。
章言礼嘴里咬着烟,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春衣。二叔去扒拉他的裤子,章言礼毫不留情地踢开他:“你要钱还是要你小孩?”
周围人哗然——
章言礼拿了一把小刀出来,递给我二叔:“要钱,我给你钱。你要多少,我给多少。但你得把你的两个女儿给我。要你小孩,那你就好好地带着她们过日子。横覃的小房子,我也会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