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全说他像是从良了一样,确实没有说假话。
老师讲解完后,学生要给家长念自己写的感恩信件。以前我从不写这些,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来。
章言礼坐在苟全爸爸的旁边,苟全已经在深情地念着信,一边念,一边笑嘻嘻地说:“爸,我真念不出来了,你自己看吧,看不懂的问我。”
苟全爸爸说:“我没读过书,你让我看啥?”
苟全硬着头皮,于是又念下去,声情并茂,又忍不住发笑。
章言礼看着我桌上的那一张白纸,挑了挑眉,看我。
“要我念吗?”我问他。
因为实在没有想到他会过来,所以桌上只有一张白纸。我完全没有准备,章言礼不知道会不会失望。不过即便是要我现场编一段出来,我也是可以做到的。
毕竟我想要对章言礼说的话,实在太多太多。
班主任走下来巡查大家的进度。有人已经开始哭了,还有的家长抱着孩子,说着鼓励的话,当然也有家长在笑。
唯独章言礼,沉默地看着我,眼睛里仿佛饱含看戏的意味:“念。”
于是我妥协地拿起白纸,想要对他说的话,几乎不用经过大脑的把关,就从嘴里,那么坦然地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