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沉默着,章言礼好像一本摊开在我眼前的无字天书,我看不懂他,却强迫自己在理解他。
我张开嘴,一团白蓬蓬的呼吸在眼前散开,雪落在章言礼的脸颊上,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,像他抬起黄毛的下巴一样。他认真地注视着我。
我松开他的下巴:“我没有不喜欢他。”
我默认了他给我的第二个选择:“我只是不知道两个男人还能在一起,对不起,我让你感到为难了。”
回楼上时,我牵着章言礼的手,一前一后地上楼。正要进屋,却听见咪咪和邹乐乐在讲话。
咪咪问邹乐乐:“你给章言礼表白了?”
邹乐乐嗯一声:“他拒绝了。”
咪咪好奇地问:“那他怎么在蘑菇的面前装作要亲你?”
邹乐乐一边戴手套准备出门,一边和咪咪讲:“章言礼这个人就是个幼稚鬼,他只是想做小孩儿的救世主,充当冒牌的英雄,享受被小孩儿占有欲包裹的感觉罢了。”
咪咪似乎不可置信:“他真这么幼稚?”
“养小孩儿养久了,可不这样?”邹乐乐说,“他对人小孩儿好,希望人家小孩儿把他当哥宝。他弟弟章宝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就死了,他可能把小孩儿当章宝了。章宝以前很黏他。”
咪咪是在职业技术学校里,才认识的章言礼,因此对章言礼已经去世的弟弟章宝不是很清楚。章宝是章言礼的亲弟弟,六岁那年因为发烧没有得到及时治疗,去世了。从此以后,章言礼一直是一个人在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