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感受过什么母爱,却见识到了亲情带给他的重压。
他不是怕吃苦,只是偶尔的,也想从母亲刘梅的嘴里听到一些别的,哪怕是一句儿子辛苦,天冷了,你多注意身体呢?
但是没有。
他的亲娘只在乎家中小弟,只带着小弟去市里租房子住,留下他这个长子在家一边上学,一边照顾家中老人,一年到头也就大年回来一次。
他爹病倒这几年,他也去看过俩人几次,满地的绘本玩具,满桌的零食外卖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数小时的奔波,他饿着肚子,却不觉得馋,只觉得嘴里发苦。
他没有得到过一次在沙发上过夜的资格。
火车站几十块钱一夜的宾馆真冷啊,冻的他这样常年锻炼的身体都生了病。
他好像跟他们活在不同的世界里。
打不完的工,挣不够的钱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睁开眼的父亲……等到第二年母亲节,牛名春拎着给两人的礼物再过去的时候,才知道对方已经搬了家。
他爹还没醒,刘梅就已经跟别人好上了,甚至不惜做了对方的情妇。
牛名春听说男人是做房地产生意的,住在一个特别好的小区里。
他找了过去,还没开口,刘梅就先发起了火。刘梅说她一个人拉扯一个家有多么的不容易,说她还这么年轻就活得像守寡,说牛名春招呼不打就找过来,就是见不得她过好日子。
牛名春怎么没打电话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