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竟又回想起,赵子郁咳出的血沫溅在他脸上的模样,他说:"你说得对,我确实疯了——疯到以为只要把全世界弄脏,你就会回到我身边。"
他颤抖着盯着周竟笑着开口,"呵呵,现在我死了,就变成你欠我的了。"
赵子郁濒死的瞳孔里泛起诡异的光:"阿竟,你记着。往后你每呼吸一次,都是在替我活着;每笑一下,都踩着我的尸体。我就是要你永远记得,你干干净净的今天是用我的万劫不复换来的。"
"还有其他的吗?"
顾峯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那只搭在肩上的手温暖有力,与记忆中冰冷的触感形成鲜明对比。
周竟垂下眼帘:"他说他死了,我这辈子就注定欠他一条命。"
"放屁。"
顾峯的嗤笑划破夜空,干脆利落地斩断了缠绕周竟的梦魇。
他扳过周竟的脸,认真直视他的眼睛。
"让我来告诉你,周竟。"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"首先,你不是圣人,不用把所有事情的坏结果都自己来背。"
"如果没有你,也会有其他人去那家餐厅吃饭。他被开除,是因为工作疏忽、餐厅规定,还有经理的不近人情。你顶多算个参与者,不是罪魁祸首。"
周竟的呼吸变得急促,顾峯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,试图给他点温度。
"再说林兮。"顾峯的语调柔和下来,"没接到电话也不是你的错,那只是一份遗憾,不是你用来折磨自己的理由。"
"况且,我觉得林兮她也一定不会怪你的,就好比她没有给你留下那半句话,恰恰说明她觉得和你的关系已经足够——即使相对无言,也能心意相通。你明白吗?"
夜风卷起两人的衣角,周竟的睫毛轻轻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