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上车,带你去个地方。"顾峯打断了周竟的话,拉着他把他塞到了副驾。
"你要带我去哪?"
"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"
黑色的车碾过满地霓虹,向着西山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周竟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摸不准顾峯到底要带自己去哪。
一个小时后,两人来到了西山森林公园,周竟跟着顾峯爬了半小时山路,直到整个北京城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,宛如一片倒悬的星河。
周竟的指尖被山风吹得发红,他下意识蜷了蜷手指:"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?"声音里带着几分强撑的戏谑,"怪冷的,别告诉我这也是约会的目的地之一,咱们又不是那些小年轻。"
顾峯没接话,只是拽着他的手往观景台的长椅上带。铁质长椅冰凉刺骨,周竟刚坐下就打了个寒颤。
顾峯的手掌立刻覆上来,滚烫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传递过来。
"看清楚了,那家餐厅在哪?那个服务生现在走到哪了?你还能找得到吗?"
周竟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他确实找不到——在这万千灯火中,连国贸大厦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光点。
"周竟。"顾峯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,"我一直忍着没问,赵子郁临死前到底和你说了什么?"
周竟呼吸一滞,他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噩梦——赵子郁躺在血泊里对他笑。
"他说……"周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轻得几乎被山风吹散,"林兮死之前给我打过电话。"
顾峯握紧他的手,像在安抚又像在催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