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疯了吗?药在哪里?"周竟甩开他,转身就要去找药箱,却被顾峯猛地从背后紧紧搂住了。
"我很疼,周竟,"顾峯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,带着压抑的颤抖,"你感受到了吗?"
周竟直接僵在原地。
"说啊,你感受到了吗?"
一瞬间,周竟所有的伪装都被击得粉碎。
周竟显然已经明白了顾峯的用意——他在用最极端的方式,逼他直面那些被自己刻意隐藏和压抑的感受。
"所以,你疼吗?回答我。"顾峯把头埋在他肩膀处,闷声道。
周竟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奇怪的是,这么多年,每一次他对自己身上的伤都可以做到毫不在意,但这一次,却莫名对顾峯手上的烫伤心疼得要命。
顾峯把脸从他颈间微微抬起,温热的呼吸灼伤了周竟的耳朵。
"将心比心,告诉我,疼不疼?"
“说话啊?”顾峯收拢怀抱。
周竟低头看着箍住自己的那只红肿、比自己严重不少,已然起了水泡的手,终是忍不住转身紧紧回抱住顾峯,声音哽咽道:"顾峯,我疼。"
两人抱得很紧,伤口贴着伤口,疼痛连着疼痛。
周竟能感觉到顾峯的心跳声仿若在他胸腔下跳动,一下一下,像无声的控诉。
"你一个人在家"顾峯的声音突然哽住,"是不是也经常忘记吃药?"
周竟的鼻尖全是顾峯身上熟悉的味道。他想起那些被自己刻意遗忘的夜晚,空酒瓶倒在药盒旁边,白色药片散落一地。
"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,就着酒就吞下去?"
记忆中威士忌时常灼烧着喉咙,药片的苦味虽被酒精冲淡,但效果大打折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