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,第一反应就是扯出一个充满自嘲意味的笑,“不是吧,每回我倒霉的时候都能被你碰到?”
我把药膏和棉签递给她,“你先搽搽吧。”
白任曦嗤笑了一声,在沙发上坐下,从随身背的小包里拿出镜子,小心翼翼地搽着伤口。
“对小三都能这么关怀,您还真是人间玛利亚呀。”
我知道她本意并不是想对我阴阳怪气,但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她已经跟我说过她家里的情况了。父亲是赌狗,死之前给她妈妈留了很多债,她现在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赌上那个无底洞。
要我高高在上地教育她,我会感觉自己太过冷血;可我又很想对她说,无论如何都不该做小三,实在不行,我可以让宋恒焉借些钱给她。
然而这么一来,也许又会折损她的自尊心,让她更加觉得自己凄凉,以至于我竟失却了开口的能力。
还是白任曦自己搽完药,对我抛了个媚眼,“怎么样,玛利亚,可以最后请小三吃顿饭吗?我因为这个事,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。”
她这次挑选的餐厅很寻常,上的都是些家常菜。大概真的是饿了,她没什么空隙寒暄,只一味地扒着饭,毫不客气地把肉都夹走了。
我一边吃着饭,一边思考该怎么劝说她以后不要再做类似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