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他的许可,我小心地注意不要碰到他受伤的那条胳膊,随后躺进了被窝里。
鼻尖传来清新的薄荷味,宋恒焉先前也释放过信息素来安抚我,我对这个味道并不陌生。
我轻轻拍着他,像哄小孩入睡一样。
“如果你愿意的话。”我仔细斟酌着措辞,希望宋恒焉不要误会我的本意。有些事一直闷在心里也不好受,说出来也许会更好点。“你可以把你父母的情况……跟我说一下吗?我很想听。”
话虽如此,就算他拒绝,我也完全可以理解。没有人喜欢把旧伤疤再揭起来,尤其是在它已经结痂的时候。
然而宋恒焉还是告诉了我。他言语简洁,没增添什么艺术成分,就只是很本分地转述事实。
大家总觉得豪门内部很难有真感情,某种意义上的确是如此。但在最开始,宋恒焉的父母其实是很被他人艳羡与祝福的一对。
宋恒焉的父亲对他母亲一见钟情,当即立断,展开了追求攻势。在旁人看来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,也在这种热烈的攻势下动了心。
他的父亲很专一,不出轨,不在外面花天酒地地乱搞,所有的空隙都用来陪伴妻子,在佣人眼里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好丈夫。
毕竟,以他父亲的家世和样貌,只要勾勾手指,许多人就会迫不及待地贴上来。但他父亲从未给过这些人多余的眼神。
如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,未尝不是一种幸福,然而他父亲不仅以高标准来要求自己,同样也以严苛的标准来要求妻子。
只要宋恒焉的母亲与他人多说了几句话,他父亲就生出疑心,觉得这是妻子要背叛他的征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