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孩子的头发也是比较长,挡住了眼睛,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。但我是在哪里遇见过他来着?
我一番苦思冥想,还是没想出来。
总有一天能想起来的吧,我迷迷糊糊地躺到旁边的陪护床上。
前几天心神不宁,睡着了也全是乱七八糟的各种梦境,一会梦到宋恒焉的病情恶化了,一会梦到我哥和宋恒焉当着我的面柔情蜜意,好不恩爱,一会梦到陈女士煞有介事地和我摊牌,说我其实不是她亲生的,而是她买了一百块的话费卡送的。
一觉醒来没有睡饱的感觉,只有一种在梦中被人殴打了一顿的疲惫。
今晚脑海里没什么杂乱的想法了,有种尘埃落定的安稳感。我再次转头看了宋恒焉一眼,心无旁骛地进入了梦乡。
这次的梦境很平和,我看不清面前的人长什么样,只看得出他异常瘦小,像是极其缺乏营养的样子。书包里还有面包,我连忙拉开拉链,将面包递过去。
对方接过去,随后把面包的外包装打开,小口小口地细嚼慢咽。
“谢谢。”我听到他沙哑的嗓音。
他的面容似乎清晰了一点,我若有所感,上前一步,想看得分明些。
下一秒我就醒了。
人的梦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,有时候会让你在梦中得偿所愿,也经常会在关键节点就卡着,让你抓心挠肝。
我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宋恒焉,没料想他已经醒了,一动不动地盯着我。
这要换成别人,早就被他吓死了,但我并不意外,“醒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