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去看一下他……”
要是人的情绪可以具象化,我哥的脑袋旁边必然会冒出一个井字。他从我妈那里获得了我前面的模样:穿着拖鞋就跑出了门,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,我妈腿脚不好,拦我不住,只能打电话给我哥,让他来看看我是什么情况。
一开始我哥也吓了一跳,以为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。等得知我是为了宋恒焉才焦急成这样,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就从他心底冒出来,直往上涌。
可宋恒焉又的确是在急救室里,事态紧急,他无可奈何,去病房里守着我,结果我一睡醒又是在问宋恒焉怎么样了,我哥的烦躁也情有可原。
“你先把这鞋换上。”
我换好我哥车后备箱里准备的休闲鞋,下地的一瞬间还有些眩晕,我哥无语片刻,伸手过来搀扶我。
宋恒焉躺在雪白一片的病床上,脸色苍白,双眼紧闭,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。他的手腕被纱布包缠了起来,我没能看到那可怖的伤口。
但我完全可以想象他自尽的时候有多疼。一个人到底要绝望到什么程度,才会宁愿忍受着这样的疼痛都要寻死呢?
他比我最后一次见他时瘦了许多,看起来就是没有好好吃饭的样子。我有心要从宋若锦那里问出答案,但是他和宋恒焉也不常见面,交情不比寻常兄弟,对我的困惑,他爱莫能助。
医生把针扎进我的手背里,给我输营养液。我哥在我的病床旁守着,给我妈发消息,说我没有什么大碍,可能只是受到了过度惊吓,身体一时吃不消猛烈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