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王子一点都不喜欢她啊!”
“是啊。”周难知又一次赞同了她的话。他叹了口气,很轻很轻,窃听软件差点就没能捕捉到。“不过这也没办法。她也不能强迫王子喜欢自己……喜欢本来就是很主观的事。”
女孩子似懂非懂,几秒钟过去,她又被新的困惑抓住了,“什么叫主观?”
“就是,很个人的,很自我的,没有办法被外力改变的。比如你喜欢吃零食,不喜欢吃饭菜,这就是你的主观。”
女孩子迟疑地“哦”了一声,“那你的主观呢?你喜欢什么样的人?妈妈说你已经结婚了,你的老公呢?”
猝不及防被反客为主,周难知顿了片刻,“……我老公挺好的,他工作太忙,所以才没有过来。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小女孩说。她的语气里并没有指责的意味,只是在陈述事实。我看不见周难知,所以无从辨别她是从什么景象得出这个观点的。“你是不是和你老公感情不太好呀?”
周难知简直有点束手无策了。小孩子无心的敏锐把他逼到了绝境,口不对心地隐瞒可能会被她看出来,要坦诚地承认又太困难。他总不能这么对小孩子说:我老公是个心机过于深重的人,所以我没法和他过下去了。
敲门声拯救了周难知,也拯救了在另一端饱受煎熬,生怕听见一些很扎心窝的话语的我。
是周千澍。他对孩子毫无温情,只是过来走程序,喊他们去吃年糕的。
“你眼睛怎么了?”我听到他问周难知。
“睫毛掉了,有点痒,就揉了一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