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精心策划了许久的联姻,于他而言是一场未经过预报就过境的海啸。即使我努力作出风平浪静的伪装,周难知也还是识破了我,看见了海平面下涌动的水流。
这场海啸险些把沙滩弄得一片狼藉。但是周难知很聪明,他抽身得很快。一度,他也被卷进狼藉里,筋疲力尽地捱过了一些时日。可他很快就决定,要把这些狼藉都收拾好。
我不可告人的暗恋,我心机深沉的筹划,都将被周难知像丢贝壳一样丢回海里。他的手上有划伤,贝壳的边缘尖利,他再小心也中招了。可是不要紧,没有痊愈不了的划伤。
他又翻过一页书。日光很好地落在他的周围,我看到几个女生窃窃私语地路过,想和他要号码,又怕打扰他看书。
最终,她们还是鼓起勇气凑上前,和周难知说了句什么。
我们还没有离婚的时候,周难知会告诉这些女孩子,我已婚了,旁边的这个alpha是我的丈夫。她们会一半遗憾一半了然地离开,有闲情逸致的话,还会在走时留下几句走心的不走心的祝福。
可是现在,丈夫变成了前夫,前夫坐在车里,无能为力地旁观这场搭讪。
周难知没有把电话给出去。他摆摆手,有些抱歉地笑了笑。
如果我的脸皮再厚一点,我可以自作多情地想,这是因为周难知尚未从我这场海啸里走出来。我作为一场事故,给他留下不小的后遗症,让他没有那么快就有精力打算开始新的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