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境看我太狼狈,也于心不忍,大发慈悲把我扯到我和周难知初见的时候,那会我还需要仰视他,但我甚至不愿意看他。
周难知将面包递过来,我收下了,他看上去就很高兴。我咬下一口面包,很香甜,那是我在现实里并没有尝到的味道。
凌晨三点,我把自己从被窝里扒拉出来,翻箱倒柜地找一点食物吃。只要我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,这婚姻就还没有结束。
现在还不到彻底萎靡的时候,别那么悲观,也许还有挽回的机会呢?
天色刚亮,我就坐上驾驶座,以往周难知会坐在副驾驶座,毫无防备地熟睡,又或者寻找一些有趣的话题。车厢里的寂静压制着我的感官,我打开音响,都是周难知爱听的那类歌。
一定是哪个步骤出错了。他并不是完全不喜欢我,至少对这张脸,他没法抗拒。只要我想想办法,这就不会是无解的终局。
不知道几个小时过去,周难知终于在我的视野里出现了。我以为他好不容易摆脱我这么个累赘,本该精神焕发,可他看上去也不怎么好,脸色苍白,神色恍惚,好像一个晚上就足以让他消瘦一圈。
在我进一步观察之前,周千澍出现了,扶住了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周难知。
要么是周难知还没告诉周千澍我们要离婚的事,要么就是周千澍觉得这恰好正中他下怀,他弟弟能从我这样的人身边撤退,是不可多得的远见和智慧。
他们一路上都没怎么交谈,安静地去到了某个咖啡厅。半年多以前,我和周千澍也是这样对桌而谈,不同的是,那会我还胸有成竹,胜券在握,笃定周难知不可能让他哥哥置身于任何的风险之中,因此他会亲自出面,与我联姻。如今我满盘皆输,一点筹码都不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