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来真的以为我能自己熬过去。高烧在半夜找来,我看了看手机,凌晨一点半,正是最需要休息的时间。抽屉里有退烧药,我和着温水吞了,脑海里全是周难知那张漂亮脸蛋。
可惜我的自制力还是不够,副作用找上门了,往我烧得不清不楚的思绪里灌入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越界。
——我为什么非得那么自觉?就让周难知陪我度过易感期又怎么样,生病的人不配享有一点特权吗?
母亲去世前,我每次一生病,都在对父亲造成困扰。我已经比别的小孩要安分很多,不哭不闹,只是母亲会忽然因了我的病症宽厚我,半夜醒来,她会走到我的床边,给我擦去一头的汗。
这点偶尔的优待让父亲看不顺眼,毕竟他就算把手臂整个砍掉,母亲都不会为此多给他一个眼神。
父亲不耐烦地使唤佣人们煲好药,喂我喝下去。太烫了,我病还没好,口腔里又多出几个水泡,舌尖阵阵发痛。
这不打紧,父亲盼的就是我病好,母亲又会对我恢复往日里的态度。她对我们父子俩向来是同一个态度,那种避如蛇蝎的态度。父亲要的就是这个。
凌晨三点,我的高烧终于退下,给我一点余裕去浴室洗澡。装修师设计办公室结构的时候浮想联翩,神色里不无探究揣测,有钱人玩的花样就是多啊,居然在办公室里安浴室。
他想多了,没有oga会来我这里过夜,也没有人会在这里洗澡。我让他多装一个浴室在办公室,只是因为几年前我还预见不了现在,我以为我会一直把公司当成住所。
一个住所里有浴室,这天经地义。
我还是熬不住,渴求战胜理智,给周难知发了消息,让他带几件外套来公司。
非常拙劣的借口,可是因为对方是周难知,这百分百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