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他就后悔了。影片节奏很快,十分钟不到鬼就双目流血地出场,周难知从指缝里看,也没能忍住每一声哀嚎。他看起来太可怜,我摁了暂停键,“还看吗?”
他反过来观察我,发现我无动于衷,莫名其妙的傲气又往上涌,嘴唇发白了也不示弱,“看啊,别暂停,我就是顺着气氛喊一下,我也没有那么怕。”
模样太像在蟒蛇面前抱着瓜子瑟瑟发抖的仓鼠,我不由得笑了。
如非必要,我基本不会笑。宋若锦喜欢对周围人笑脸相迎,是因为他要打造很有亲和力的人设,他要靠这个吃开。
我不需要别人太亲近我,因此也没太多很平易近人的表情给他们。但是周难知嘴硬的模样太可爱了,等我笑完,我才对上他怔愣的表情。
这张脸对周难知实在很有吸引力,就算他从没说过,我也确信。
电影还在继续,他却一下子安分了,再也没大呼小叫过。
我从他走神的样子看出来,他根本没在看,他满脑子都只想着我刚才那个笑。
用美人计并非我本意,不过周难知当即中招,很给面子。
爸爸揍我的时候,喜欢往我脸上招呼。是一种迁怒,怪我完美遗传了他和妈妈的优势,让他总想起自己对我妈妈是如何一见钟情。
我的鼻青脸肿令他稍微快意,怎么样,虽然妻子对他不待见,好在儿子能让他搓圆揉扁,随意践踏,蛮不错的。
爸爸这辈子没做过几件好事,唯一一件还算可以的,就是把他基因里优良的那一部分过继给我。
周难知为此每隔一会就悄悄看我一眼,还以为我毫无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