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进门前,我尽可能地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,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低落太消沉。然而宋恒焉还是仔细地盯着我的脸看了片刻,开口问道,“是有什么事吗?”
我不习惯和别人倾诉苦恼,我也不想让宋恒焉觉得我很粗心大意,但是宋恒焉的神色看起来太关切,我于是简短地回答,“我这份工作应该就做到这了。”
我以为宋恒焉会问“为什么就做到这了”,又或者他并不好奇的话,可能就是说几句客套的安慰话,意外的是他思索了一下,随即道,“我明后天都不用去公司。”
“啊?”
“你想出去玩吗?”
“……啊?”
领导的意思本来也就是我不用再去公司了,工作交接就通过邮件完成,但我的确没想到我在刚丢了一份工作后,就能这么休闲地坐在副驾驶座上,穿着卫衣牛仔裤,听着热血沸腾的摇滚乐,和宋恒焉一起出来玩。
其实昨天晚上,我洗完澡出来,还是没想明白,“为什么突然要出去玩?”
宋恒焉眨了眨眼,眼睫毛扑闪扑闪的,“你不想去吗?”
“不是,就只是……”
就只是,被辞退明明不能算是一件好事,如果是换作还在家里,陈女士肯定会让我自己好好反思几天,别说出去玩了,没让我写检讨就算不错了。
虽然我已经成年了,但在陈女士眼里,丢掉一份工作和学生时期考试没考好就是差不多的概念,归根结底就是我做得不够好,“不然为什么别人没丢工作,就只有你丢了?”
尤其是在从未被公司辞退过的周千澍的对比下,我就显得更差劲了,不用陈女士说,我自己都会闷头反省好几天,为什么我哥就可以长久地做一份工作,我就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被裁掉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