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晢别无选择,只能当众清空所有数据。
他不知道手机会被卡多久,也不确定这些人会不会以他的名义干坏事,只能将空机子上交后再单独去营业厅注销号码,彻底告别了南方的生活。
往后不管他去哪里,都有几道影子在身后盯着,寸步不离。
原晢在阴暗潮湿的合租房住了整整一年,尽管鲍智宁时常会来看他,其余混混也总是一副客气礼貌的模样,可他依旧是鲍宇宁押在手上的人质,是没有自由的廉价鱼饵,出租屋里并没有人愿意和他搭话。
混混们表达善意的方式也很简单,比如突然出现在窗台的烟头,总是离奇失踪的牙刷,还有时不时从床底窜出来的干尸耗子。
他们乐于见到高材生受惊的模样。
原晢太干净了。
干净明朗的少年,往往招人妒恨。
可这群底层讨命的街头混子完全低估了原晢的忍耐力。
飞机落地后,原晢就没再掉过一滴泪。
他又做回了曾经的淡人,而淡人本身就不会有太多情绪,更没必要把这些小事放心上。
原晢知道,他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给夏臻治病,其余意外都是掀不起风浪的小插曲。
他非常清楚自己的使命。
每次遇到类似的恶作剧,原晢都会面无表情地将屋子重新收拾干净,能洗的东西就洗,洗不了的东西就扔,然后给房间再多上一层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