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迪甚至做好了放弃事业的准备,决定交接好手头工作就立刻回归家庭,一心一意陪伴孩子成长。
说不上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,所有报告都显示这个小男孩头脑清醒,逻辑明晰,尽管偶现轻度焦虑症状,但也符合青少年时期向外探求的正常状态,远远没有达到病态标准。
可那个不存在的“好朋友”呢?
真的不是幻觉吗?
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大家只当那是孩子不愿离开故土的借口。
在医生与好友的几度劝说下,李曼迪最终还是同意了儿子的诉求,让他继续留在国内学习生活,维持现状直至成年。
尽管那是一个谎言,尽管李曼迪不喜欢谎言,她也必须接受。
她需要时间和儿子培养亲密关系。
于是李曼迪与杨老师达成了托管协议,又挨家挨户拜访了学校里比较闹腾的同学,希望他们在课余时间能和裘时交个朋友,尽可能热情地。
朋友变多了,总不至于还要靠谎言来掩饰孤单。
她儿子太孤单了。
李曼迪心中有愧,于是她每个节假日都会回国,也不再错过儿子的任何一次生日,希望能尽己所能弥补过去错失的那些岁月。
直至被少年严肃叫停。
裘时依旧不愿与她亲近。李曼迪表示理解。
她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期待——希望裘时高中毕业后能来澳洲念书,希望他遇到困难愿意与自己沟通,希望他可以像其他小孩那样撒泼打滚……
裘时同意了。
当然,除了最后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