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柏蘅本来没想久呆,起身,把薄淞一块拉起来,和父母说再见。
走出这片墓园时,天色暗下来,
夜晚的风吹过来仍有残留的冬日寒气,薄淞心不在焉被桓柏蘅牵着,往出口去,风声响在耳边。
“怕不怕?”桓柏蘅问了句,
薄淞愣了会,明白过来,"不怕。"
墓碑埋着的,都是亲人们朝思暮想的灵魂,怎么会害怕。
“小时候会梦见爸爸妈妈吗?”薄淞没忍住问。
“会。”桓柏蘅如实答,“他们刚去世那阵,天天梦见。”
薄淞脚步停下来,桓柏蘅看过去,他就在人唇上亲了亲,桓柏蘅笑,“刚才在我爸妈面前,怎么不亲我?”
“忘了。”薄淞亲完,握他更紧。
难过从心里隐秘的角落滋生,一发不可收拾,整颗心都酸酸的,可生离死别,是人世间最无奈的事。
桓柏蘅又晃了晃他的手,薄淞强忍难过看过去。
“刚才我在爸妈面前说的,你不会让我食言吧,我说我们会好好的在一起。”桓柏蘅提醒他,“当初说好的两个月,到期限了。”
所以薄淞应该给他个答案。
他等了很久。
“嗯。”薄淞沉重的心情因为被提起这件事,多了丝紧张,唇角抿起。
两人于是一路沉默到了停车场。
天边最后一丝蓝调消逝,黑夜拉开幕布,风迎面吹来,刮起桓柏蘅风衣一角在暗色中飞舞。
他停下脚步,侧身。
“我其实不知道正常的婚姻是什么样子,从前也不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,我身边没什么人能给我参考。”
桓柏蘅声音在风中徐徐响起,苦恼和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