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处确实适合听雪赏雪。
只是高处的风也嚣张不少,肆虐过两人。
雪太大了这会,两人本就淋了些,这会化开在头发肩侧,风吹过更是湿冷,可这会回去不说半分风景没赏到,再者顶着这么大风雪,怕是更加狼狈,只得强撑着在这亭中,等风雪平静。
可十多分钟,雪下的越发厚重,悠悠扬扬没半点停歇意思,云层压的更低,预示着这是一场持久的风雪。
亭子无处可坐,早已被昨日大雪打湿,便只能背风站着。
“这回得我说抱歉了吧?”桓柏蘅瞧着两人满身狼狈,眯了眯眼,“你就应该拒绝我,这会也不至于在这挨冻。”
薄淞唇色冻得发白,风直往领口灌,加上鞋子渗水,脚冻得快没有知觉,可听见桓柏蘅的话,愣了会,摇头,“人生有这样的体验,我觉得很难得,而且这里真的很漂亮。”
这话不是违心,和桓柏蘅一起赏雪听风,很美好。
他是真诚的,话也说得好听,可桓柏蘅不乐意听,原本还存着点看好戏的心情,这会也消散得半点不剩,他没回应,甚至于唇角都懒得敷衍勾起,挪开视线落在断崖处飞舞密集的雪花。
风声呜咽,经久不散。
半天薄淞也不知道他这样的反应代表什么意思,还是对他仍觉得愧疚?沉默持续了七八分钟,在薄淞开口想说点什么打破安静时,幽幽的低沉嗓音听不出情绪响起在亭子里。
“你这个人对谁都这样吗?”
薄淞的温和其实是有距离感的,可这种距离感不影响相处中他的付出,亏可以自己吃,话和行为总会为对方多想一份,哪怕心里其实并不把这个人划分到亲密的界限来。
所以他在薄淞心里,是划分哪一块区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