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少有的酒后放纵,错过规定好的会议时间,工作这么多年来,这是头一回。
助理担心的问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,得到薄淞回应,无事发生。
会议时间被延后至下午两点,薄淞让助理和大家说声抱歉,打工人向来牛马惯了,顶头上司说抱歉这事着实有点惊着助理,再次问询无大碍后结束通话。
薄淞坐在床头,冬日暖阳自窗外倾洒而下,照在他宿醉后的面容上,他皮肤比正常人要白许多,明亮的光线下衬的越发透亮,长睫下一双深邃眼眸,瞳色是极浅的棕,此刻仍有些失神涣散。
薄淞缓了一阵,才有了动作,起身下床。
身上的酒味浓重,钻进鼻尖让他越发不适,他脱了衬衣,光脚踩进浴池里,热水氤氲着雾气附着在冰冷镜面,模糊了清瘦身形。
好狼狈。
昨晚林序淮的话,彻底打碎这段时间薄淞强装出来的无事发生的平稳假象,他不敢想,可总有那么多不经意的分秒,念头蹿进脑子里,让他觉得心里空的厉害,再强行转移注意力。
失魂落魄,他几乎夜夜失眠。
可现实就是现实,不是他不去想就不会发生,桓薄蘅要结婚了,婚期在下个月。
薄淞紧闭上眼。
记忆里盛夏午后,弯腰低头的少年捡拾起地上稿纸,抬眸望来那一眼,让他至今想起仍是悸动不已。少年唇角勾起漫不经心地笑意,歪头似是打量,才把手中稿纸递还给他,擦肩而过时炎夏的风中飘来若有似无的清浅淡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