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,”段铖很难受,拧着眉低头搓太阳穴:“伟哥吧。”
“谁给你下的?杨潇潇吗?她好狂野啊。”
段铖说不是。
张嫚迪接不上话了,就听段铖在电话那边喘:“……牛逼。”
段铖问:“你现在在哪儿?能过来吗,送我去趟医院。”
“过不来,我儿子发烧了,正在泛滥母爱,”张嫚迪语速很快:“我找个靠谱的人……”
段铖的耳膜似乎被糊上一层水,水在烧沸之后咕噜作响。他听不清张嫚迪后面说的话,只感觉沸水被人打翻在地,哗啦啦地流淌进血液里,凶猛地冲向神经末梢。
水声太真实了,段铖开始怀疑到底是药物作用下的幻觉还是他就徘徊在自己身边。他寻水声偏头望去,眼前是一扇虚掩的门,里面有人影恍惚,还有混着潮湿眼泪的哼喘。
好悦耳。
“段铖?你在听我说话吗?”
“不用了,”段铖说:“我自己解决。”
林其北脱掉外套,高定西装扔在地上,被洗手台溢出来的水沾湿。他把脸闷在水里,耳朵轻轻动一下,听见有谁推门而入,那混乱的脚步声好近。
林其北反应过来,脑子里先跳出老登的脸,心惊肉跳,起身时右手往后一摆,抓住扫把杆,猛地抬手朝来人劈头而下。
他骂骂咧咧:“滚蛋!”
然后手腕被人捏住,扫把应声掉地,咣当一声,那人力气好大。
“看着点,是我。”
林其北听见段铖的声音,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:“段老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