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与荷忽然感到一阵沉闷。

夏家姐弟与他们道别。

偏门外,蒲与荷站在秦舍意身边,夜色深深,无风无月,真真是个逃跑的好时候。蒲与荷只觉这夜色如墨,将这荒唐的故事不断涂抹,直到黑白混沌,善恶不分。

令人不适。

蒲与荷定定地站着,夏闻语“扑通”跪下,给秦舍意磕了三个响头:“师父,蒙您数年庇护,今朝远离,愿您岁岁安康。”

言罢,他伏身再拜,秦舍意扶起他:“路上小心,今后若是有缘,再续前尘吧。”

“嗯。我会照顾好姐姐的。”夏闻语又深深地看了眼蒲与荷,“师妹,我走了。”

蒲与荷心头一震。

她向来是个得过且过,及时行乐之人,而今面对这故事中的悲欢离合,竟也生出些难耐的酸楚来。

要是能开外挂就好了。

蒲与荷目送着夏家姐弟远去,那飞驰的马车隐入无尽的黑夜,奔着属于他们的未来而去。

希望等着他们的是灿烂的黎明,不是绝望的深渊。

蒲与荷摸了摸潮湿的眼角,秦舍意说道:“你也去休息吧,明早还要和云阳郡主回府。”

“啊?”蒲与荷从离别的情绪里回过神来,忘了,云阳郡主还睡在她家呢。

“大将军会找上我们吗?”她问。

“会的,所以你要待在云阳郡主身边,这段时间暂时避避风头吧。”秦舍意说着,便领着她往回走,蒲与荷突然反应过来,拉住这人的衣袖:“那你呢?”

秦舍意沉默片刻:“先回去吧。”

蒲与

荷一愣,更是攥紧了些,秦舍意笑笑,轻轻拍拍她的手背:“没事的,别担心,太晚了,先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