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叹气,这“义父”叫着实在别扭。

秦舍意便将饭菜都端出来,他刚从外边回来,身上还沾着丝丝缕缕的寒气,蒲与荷嗅了嗅鼻子,问道:“义父,你身上什么味道啊?还挺好闻的。”

“大将军旧疾难愈,太后命我细心诊治,今日便在他府上熬了一天的草药,给他足浴。”

秦舍意说得简单,但蒲与荷听出来了,无非是上边压着他在人家府上做苦力,按说熬药这事儿,寻两个头脑灵活的小厮做做便好,秦舍意这都做了太医院院使了,还要如此操劳。

“太后是真的很喜欢她这个义子了。”蒲与荷撑着下巴,有些好奇,“不过是为什么啊?晋思齐再厉害,那也是外姓,等她百年之后,还能给她送终不成?”

秦舍意看了眼她,莞尔:“你呀,读书不成,对这些事情倒是研究得通透。”

蒲与荷半开玩笑:“我聪明着呢。”

“那你没事盯着两个鸡蛋干什么?”

“这个,师兄教我防身术,要我先捏碎两颗鸡蛋。”

蒲与荷可不敢说什么“猴子偷桃”,怕秦舍意受不住,但对方眼神微转,大抵是猜到了:“他自幼习武,很多东西,于你而言不可速成,但多看看没有坏处。”

蒲与荷脸色微红:“知道了。”

“你们今天,还聊了什么?”

秦舍意这么问,蒲与荷可就提了心,莫名有种秘密被人看穿的窘

迫之感:“我们随便聊了聊。”

“没有谈及他的家事吗?”秦舍意追问,再迟钝的人也应该知道,瞒不住了。

蒲与荷只得斟酌片刻,才缓缓说道:“师兄说他很想他姐姐,但是没有办法,他如果现在现身,只会让他姐姐更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