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,我认为现在的情况不算特别坏。”秦舍意在医院见多了人情冷暖,比这更恶劣的事情比比皆是,因而他现在远比蒲与荷冷静,“商先生需要一点时间认清他的alpha,我们帮不了他,只能靠他自己。”
“可我担心他会出事。”蒲与荷还是十分焦虑,“商佑那个性格,很容易想不开的,他就是会钻牛角尖。”
秦舍意见状,也微微低眉,说不出几句安慰的话。
他发觉自己太过镇定,好像没有多少同理心。
如果现在是在手术台,是在急诊室,是在每一个需要大抢救的时刻,他都有底气安抚患者家属说“我们一定竭尽全力”,但现在,他没有。“竭尽全力”不再是他深厚的专业背景下所能做出的承诺,而是变成了某种虚无的谎言。
他连这份力该怎么出都不知道。
秦舍意有点沉默。
海上风大,远方吹拂而至的海风卷着腥咸的味道遍布街边每个角落。蒲与荷莫名惆怅起来,就在此时,一阵尖锐的刹车声打破了这份忧虑。
“上车。”
夏聆语犹如神兵天降,手腕搭在打开的车窗上,红唇轻启,遮住她半张脸的墨镜歪了歪,又酷又拽。
蒲与荷两只眼睛都看直了,夏聆语勾勾手指:“上车。”
“哦哦,来了来了。”
蒲与荷反应过来,还不忘拉开车门,让秦舍意先坐进去。秦大医师也是一愣一愣的,坐在后座就不吭声了。
蒲与荷在副驾上,想到之前夏聆语的那通电话,忍不住问道:“你背着老板来的?她要是知道,会不会把你开了?”
“我要是不来,你打算怎么办呢?”夏聆语反问她,蒲与荷一时语塞,答不上来。半晌,她才说道:“我没有办法,商先生完全陷进去了,我说什么他估计都不会听,而且我还见不到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