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应生将长相思端上,冬日气温低,店里开着暖气,干白冲撞着冰块发出轻微碎裂的声响,花果和青草香在不断破裂的气泡中散发开来,空气里弥漫着诱人的微甜调。
端起喝了一口,姜羽初品着齿颊间的香气,问周悬道:“你怎么会喜欢这种酒?”
长相思的价格便宜,不像是有钱人家看得上的消费品,不过他这个问题有着明显的想要岔开上一个话题的意思,周悬睨他一眼,手指拨弄着高脚杯的底座,终究没在这种不合适的场合下戳穿他。
“看不起人了?你觉得我是那种只懂消费奢侈品的草包?”
姜羽初笑了一下,语气真诚地道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这不是随便问问吗。”
眼下的小痣被弯起的眼眸轻轻带动,周悬状似无意地看着他,注意力却集中在那双被干白滋润过的红唇上。
姜羽初有个很招人烦的习惯,他喝完酒喜欢舔唇,也许是想舔掉那种甜腻的滋味,他却意识不到这种举动有多撩人。
周悬早就发现他有这个习惯了,一开始以为他是靠着这种方法去勾引目标,后来才明白就是个习惯,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。不过每次看到他做这个动作,周悬就会想到坐在他对面的人,无论是陈东翰还是客户,应该都很难无动于衷。
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,周悬不太痛快地喝完剩下的酒,给自己再倒了一杯。
“出去读书认识了不少朋友,有一个朋友推荐了长相思,第一次喝就觉得很特别。”胳膊肘搭在桌沿,周悬以手托腮,回忆起出去第一年的夏天见到的加州海岸线。
干燥炎热的气候,时而咸腥时而清爽的海风,还有看不完的日出日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