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狗身上脏污的毛发被血染透了,结成一块块的,它伸着舌头,胸口很缓慢地起伏,眼神痛苦地望向围着它的人。
它的下腹部有一道一指长的撕裂伤口,部分肠子流了出来,周悬不敢胡乱地帮狗处理,于是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去。
“要送他去宠物医院。”周悬回头对着姜羽初道,却发现姜羽初已经在打电话了。
估摸他是想叫急救,周悬提醒道:“别打了,我们直接开过去更快。”
电话在周悬说话的时候接通了,姜羽初说了几句,周悬猛地站起身,二话不说夺走了手机。
姜羽初的右脸被周悬的手指擦了一下,一道鲜红的血迹印在了唇角,周悬按掉通话键,压抑着怒火问道:“你打给谁?”
“市政,这个要让清洁工来处理。”
并未注意到周悬的表情,姜羽初回头看了看后方车流:“先把它抱到旁边吧。”
刚才让周悬觉得惬意的江风又吹拂了过来,此刻他们都沐浴在盛大而绚烂的日光里,可周悬却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
他看着被风吹到飞起的姜羽初的头发,再看那张冷静到冷血的脸,忽然生出一种从没有真正看透或者认识过这个人的感觉。
“你看不到它还在呼吸吗?”
如果说刚才周悬的语气还压着怒气,那么此刻问出的这句话,则是一点语调变化都感知不到了。